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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贤:“草根”出生 文人心性——话说曹辉的水墨艺术(1)
发布时间:2016-09-22
来源:思翰雅艺术网

曹辉 老茶馆·带着孙孙去喝茶 55×46cm

  在当今四川画坛,曹辉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艺术家,他在“边缘”的区域,做着前沿性的水墨艺术的探索;他在流派纷呈的艺术苑囿中,很是低调,却又持续地向着艺术的深度挖掘;他源源不断地让我们感受着水墨艺术的魅力,而自我却很少“言说”。他自己不经意制造了“曹辉现象”,但是他总是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画画的“从业者”而已。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想写一点关于曹辉的文字,但是,又总是觉得曹辉是一个难以“言说”的人物。最近,曹辉新的画集要出版了,有幸先睹为快地品尝他的众多的水墨人物画,再度生发出说说曹辉的愿望。

曹辉 老茶馆·两个老头 26×44cm

曹辉 老茶馆·独坐 69×28cm

  大约在20多年前,我与一在中国人物画方面颇有造诣的朋友谈起四川国画人物的境况时,他说曹辉是他最欣赏与佩服的画家之一。那时,我并不了解曹辉,也很少见他的画作,其作品的面貌与风格我并不熟悉,但是,我这个在人物画创作人颇有个性的画家朋友对另一个人物画家,从内心佩服,给予真诚的赞美,我想那个陌生的曹辉定非等闲之辈。由此,曹辉这个名字储藏在了我心中。大约在2000年初,我刚到成都不久,一次朋友雅集,走进一个十分雅致的环境里,抬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两三幅水墨人物画,瞬间,我被别致的人物造型、独特的图式和氤氲而率意的笔墨所吸引,特别是画作中流溢出的那股闲淡清雅,颇具古意的气息,使得我内心生发起一阵莫名的悸动,这是只有在那种沐浴临春风或聆听秋叶飘零的声响时才会产生的审美迷醉感。当我近观画作,见落款处“曹辉”二字,一下明白了我那有几分孤傲的画家朋友为何对曹辉敬佩之至了,那个陌生的曹辉之于我似乎也不再陌生,并陡生相见恨晚的心绪。

曹辉 村姑沐浴图 直径为89cm

曹辉 超市即景 59×95cm

  与曹辉“真人”见面又是过了几年的事了。当我第一眼见到曹辉并与之寒暄的过程中,他的形象与性情与我原本想象中的还是有几分落差。在我的想象中,曹辉应该是一个风流倜谠,才情流溢于外的才子型画家,而眼前的曹辉却是一个小个头带着高度近视眼镜,说话很是低调,性情十分平和的人。他那不善言谈性格、内敛的举止与其画作上的恣意率性的品格是有一种错位感的。这种错位感,又印证了我的一种判断或认识,即“情感内倾型”,往往是一些有才情画家的人格特征。

  生活中的曹辉从来不高调,但不失幽默淡然之趣,他总是将自己置于一种“草根”从艺者的位置。的确,在重学历,讲师承,看人脉的当下艺坛,曹辉还真算得上是一个“草根”画家,他没有名校的经历、没有“大师”装点自己的门面、没有“近水楼台"的从艺资源的利用。他当年毕业于川西一个普通的中师,在一所县级中学任教当“图画”老师多年,后因在画坛上有所成就,被封“官”至县文化馆副馆长。至此,在其履历上再也看不到“漂亮”的实在的头衔与称谓了。“自学绘画”这是在曹辉少有网上信息上看到的最直白的自我介绍。其实,自学成才的曹辉在艺术创作上出道很早,在很多人当年还在与他差不多的年龄上努力在艺术院校求艺或准备报考艺术院校的时候,他已经在连环画创作上取得不小成绩,多部作品获得全国性大奖,可以说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曹辉就已经蜚声连环画画坛了。后来又有多幅水墨画创作入选全国美展并获奖。在很多人还在遥想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时候,他就已经客居法兰西,在那充满艺术氛围的国度里,以自己的艺术得到了法国艺术圈的认可,可谓声名雀噪。通过自身努力证明自己能力的曹辉完全可以在画坛上趾高气扬一番,但是,平和的性情和迷醉于水墨的曹辉,无心无暇做画坛呼风唤雨的人物,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地构建者精神家园。

曹辉 圣子图之三 68×34cm

 

曹辉 楼顶上的女孩 69×46cm

  曹辉能在艺术上一路走来,取得令许多“名门”出生的从艺者汗颜的成绩,并在当今中国水墨画坛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曹辉现象”,主要取决于他的天赋、才情、敏锐的审美眼光与心灵,还有那不随波逐流、超然淡定的对自我心性的坚守。在曹辉的艺术历程中,让人坚信,艺术真是具有艺术天赋并将艺术视为生命的人从事的行当。

曹辉 法兰西印象系列之晚礼服 96×85cm

曹辉 打麻将 102×69cm

  近百年来,中国画坛一直在被诘难被质疑嘲讽被批判中,继续拓展着自己的生存与发展空间,各种流派、风格此消彼长、跌宕起伏。这些年来,中国画坛似乎一点都不低迷与寂静了,各种以“先锋”或“当代”冠名的水墨画派、中国画派接踵而至,各种打造地域画派的浩大工程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在这种热闹的景象中,曹辉很寂静,似乎连一个观望者都算不上,因为他无暇奏热闹,更不自我标榜是水墨“先锋”或传统高手,也没想在艺术圈子自娱自乐的“画派”营造中占一个位置。数十年如一日,他总是默默地在水墨天地中辛勤耕耘,徜徉在自我的精神故乡,他源源不断地将耕耘的果实、思索的视觉样式呈现在观众面前。一个低调的艺术家,一个没有忙于给自己贴金带帽的艺术家,却总是让我们强烈地感受到了水墨艺术的无穷魅力。曹辉营造的水墨世界岂止是可以用“先锋”或“传统”的名目来框定的。他在不失水墨材质特性与传统笔墨韵味的艺术图式中构造出了极具现代意味的意象空间,又在不失当代审美文化蕴涵的图像世界中,让人感受到中国传统水墨艺术实现当代转换的无限空间和可能性。曹辉的水墨艺术让我们意识到,传统与当代、笔墨与意蕴、形式与意念之间是没有难以逾越的壁垒的,也让人相信:艺术总是艺术家个体对世界,对人生 对生命、对时空感悟的独特的视觉表达,好的艺术就在于能以独特的语言将个体的独特的敏锐的感悟恰如其分的表达出来。 曹辉及其艺术的“古意”与“时尚”的交错相融,告诫我们政治或道德评判中的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之于艺术是该摒弃的。

曹辉 船走海南 168×48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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